我曾經是很厭惡和政治相關的那對東西的,所以才選了現在這個專業,想要完全把自己埋在學術裏面,走尋找真理的道路。但是果然人還是會變的啊。在這個越來越奇怪的社會中呆久了,不由自主就開始有一種想要用自己的手來糾正它的想法。
小的時候對學校老師不滿了,會想著說“我以後要當教育部長,給他們顏色看看”,我不知道現在我的這種念頭和當時的差別到底有多大但至少我還是覺得我現在是比較理性的。沒有監督制度的系統必然是要腐壞的,現在這個社會即使如此。我很難想像我們現在從電視上報紙上到底能知曉多少真相,然而即使是相對較為自由的網絡,也逐漸開始落入[敏感詞]的魔爪之中。晚上沒事翻王小波的書的時候又再一次看到“沉默的大多數”,現在的世道,就是一個禍從口出的時代。跨省頻繁出現,雖然胡core上網說要瞭解民意,但是只要瞭解過文革那段“百家爭鳴”的歷史,就會留個心眼。保不准今天笑著說你的意見很有參考價值,明天網警就出現在你家樓下了。然而即使如此,還是必須要有聲音的吧?否則這個國家真的就完了。
有時候走在校園裏面,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嬉笑怒駡的各種情態,會不由歎息這樣的生活真好。即使社會矛盾堆積成山了,只要不涉及到自己,人們還是會冷眼相看,而將自己埋沒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爲了占座沒占上啊,跟室友吵架了啊什麽的小事煩惱,爲了得到了喜歡人讚賞,或是打菜的時候師傅多打了一點而開心。新聞什麽的說到底也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然後隨著年齡逐漸逐漸?大,畢業,就業,考公務員,買房,結婚,不斷地為國家生產GDP,如同龐大機器里的一個普通的齒輪度過一生。
然而當我翻開寂地的My way5的時候,我又會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小小的幸福所吸引住,覺得自己看得過遠,太過于杞人憂天,反而注意不到身邊的點點滴滴了。這时常讓我感覺很矛盾。不過我還是說服自己不要過於在意太過遙遠的東西,而要專注于邁出去的那一步。
記得麥田裡的守望者裏面有這麼一句:I thought what I'd do was, I'd pretend I was one of those deaf-mutes.我現在有時就會有這樣的衝動,當然也會覺得自己太過於消極。然則我又沒有勇氣邁出積極的那一步。從小的時候開始就一直是這樣了。記得三年前我曾經很想去一次元火例會的,但是因為有點害怕到最後也還是沒有去。值得慶倖的是至少從去年開始去了一次。我也記得自己曾經很想說參加一次cos的,但是到現在還是沒有付諸實踐。再比如當年曾經想著轉系啊,或者想著出國啊,想著學好日語啊,想著雪畫畫啊,學樂器啊。。。但是終究都擱淺了。一直以來都是猶猶豫豫,睡前還衝動地打算好了,一覺醒來卻打退堂鼓。現在這種想要從政的念頭,估計也會無疾而終吧。
社慶那天晚上fb的時候跟老H談到了20世紀少年,老H說看到那一堆大叔爲了拯救世界集合起來的時候覺得很燃,而我呢,覺得看到賢知回想自己拿起掃帚當做吉他“那個時候的我,是無敵的”的時候,整個人都被震撼了。我總是說自己已經老了,沒有那種一往無前的能力了,但那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事實上也許我從來就沒有過那種時候。所以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在自己還年輕的時候,無敵那麼一次,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