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 Wars》公映应该是去年夏天的事了。一提到夏天,总会很莫名地想起《夏之岚》的开场白:“那个13岁的夏天”,或者小田和正《こころ》的歌词“あの夏/世界中でいちばん/大切な君に会った/こころは/ほかの誰にも/絶対負けないから ”之类的。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是想不好怎么开这个文章的头而在瞎扯。这篇观感其实应该在两周前刚看完的时候写的,因为那个时候整个人最激动,码字的效率最高,然则根据以往的经验,那个时候写出来的东西最为幼稚,于是就一直往后推了(其实只是个借口)。
人设啊配乐啊什么的就不多说了,先说说最直接的感觉吧,这个片子的确能引起我共鸣了啦。比如曾祖母在翻电话簿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来抵抗OZ系统带来的灾难的时候,比如看到侘助开着半毁的车回来的时候,比如?国玩家贡献出了自己的账号的那个时候,比如全世界一起喊koikoi的时候,即使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还是忍不住被感动了,知道现在,回想起那些场景的时候,当时那些感情依然会翻涌上来。这至少说明我还没有麻木,虽然都是用到滥了的桥段,但是还是能够一次又一次骗人眼泪。亲情应该说是在这个片子里面表现得最为出色的地方,尤其是在侘助这个角色身上。在侘助一出场的那个瞬间我就已经明白了他其实是很想回来的,在他向曾祖母辩解自己只是开发了AI而已的时候也能看出那种孩子气,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很奇妙的代入感。除此之外,例如在读了那封信之后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讨论对策,以及之后发动所有的关系来抵挡?客AI的场面,包括最后用笑脸来送别逝者,整个其实都是在渲染家族爱。不过其实我对这个没有什么体会就是了,反倒是那个阵内家族的历史什么的比较有趣,“气势,气势最重要了啦”。
此外就是阿宅拯救世界的故事了,其实看的时候对于这方面的反而思考的比较多。要说漏洞嘛,可以说是满身疮痍了啦,比如全世界居然能有55个人解出密码,比如主角从一开始的一个晚上解出密码,到后面两小时,两分钟还有什么狗血的心算,这个已经变成超级系动画了,比如让拯救世界的重担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并且还落在了花札上,或者比如一个?客AI就控制了全世界的网络之类的,可以说到处都是漏洞。不过我看到的并不仅仅只是这些而已。
首先是在对于信息战的表现手法上。在各类影视作品中,信息战总归是很难表现的方面,相对于传统的战斗来说,显得过于抽象了,电流的传导,程序的运行,电磁波的干扰之类的如何化为人能看见的东西呢?基本上我们能看到的通常的表现手法无外乎是飞快地敲击键盘,然后屏幕上不断闪现的?底白字,或者是眼花缭乱的窗口啊之类的。不过?客帝国的做法则算是有点新鲜了,简单来说就是拟人。说实话这个不算是很新鲜的,在各种广告里将衣服污渍啊,病毒啊之类的拟人化进行战斗其实早就屡见不鲜了,虽然设定程序是“人形”有点生硬,但是其实也不是很出乎意料,毕竟电脑病毒,蠕虫之类的词汇早就已经存在了。《Summer Wars》的设定与这个有略微有所不同,以虚拟人格对战以及格斗作为信息战的表现形式。然则这里面却存在着很多问题。我们看到佳主马操纵着王者和马以一系列看着很爽的动作打倒一个有一个的敌人,但是他居然是拿键盘在操作,难道这仅仅是个格斗游戏?但是如果是游戏的话角色居然没出现重复的动作,并且系统又如何判定命中格挡还是回避呢?我完全无法想象,更无法想象角色会有丰富的眼神啊,表情啊之类,这对于虚拟角色来说是不是多余了呢?巨大化的?客AI,被打的满身创伤的王者和马,这些都很难解释。最奇妙的莫过于最后AI在被和马攻击的时候就无法改变密码了这样的情节,并且虽然没明说,但是虚拟人格在pk中败了之后AI也随之被破坏了,这个怎么想都讲不通。归根结底,这个属于是太过于拟人了。虽然做成战斗系的看着比较热血,很容易照搬传统少年漫画的套路,不过设定方面也太过于简单了。
讲到电子战相关的动画,我首先想到的是《攻壳机动队》,跟它一对比的话,虽然攻壳中的什么展开防御网啊,注入病毒啊之类的也不是很靠谱,但是还是觉得比这个更为自然一些。除此之外我也常常在想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来展现程序,是不是可以不要被程序这个框架所限制,就好像对于计算机形态的设计不要被简单的键盘机箱显示屏的设定所限制。例如输出设备并不一定需要是显示屏,也不一定需要投影屏幕之类的,反正人所需要的仅仅是视觉,那只要在视网膜上能够成出对应的像不就够了,说到这个会想到《电脑线圈》里面对于眼镜的设定,也许还可以直接给视神经电信号传达给大脑。这方面似乎已经有科学家在研究了。对于假想世界的设定,也许我们的想象力需要再拓展一下才好。
其次,看的时候感叹最多的是: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于脆弱了,以至于一个AI就差点把它给毁了。看上去越是稳定的东西,实际上也许出人意料地脆弱。我们常常能看到这样的情节,某人如何如何精明强干,各方面都看上去无懈可击,但是却因为一件在常人看来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崩溃了。航天飞机会因为一个扳头而失事,世界也可能因为一个馒头而毁灭。这个和物理上所谓的混沌理论又有所区别,是实实在在可以观测的原因。除了一笑而过以外,也许的确有很多值得反思的地方。前一阵子看到报道说有考古发现也许地球上的生命曾经因为核武器而被毁灭过一次。虽然可能有点不靠谱,但是不能否认核武器强大的破坏力,的确足以把地球毁灭好几次。而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也的确有可能因为一颗按钮就引发世界大战。有的人说人类不会愚昧至此,但是我还是觉得人是一种不会吸取教训的生物,历史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重演,如果说真有什么能够毁灭人类的话,那一定是人类自身了。
同时,这段情节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另外一些东西。一方面是关于网络的问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网络的诞生原本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系统因为一个点被摧毁而整个瘫痪而建立起来的,虽然可以认为是冷战的产物。我觉得这个理念的确很有划时代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它随后带来的Internet以及信息社会,而是在于他意识到了通常型社会的弊端。在网络上,信息能够迅速渗透整个网络,效率之高令人咋舌。对比传统的系统,看看我们的国家就能知道,发一个文件要经过一层层的传递,更别说向上面提交申请了,效率的低下很容易让人怀疑纳税人的钱到底上哪儿去了。并且一旦最顶端出了问题,整个系统就down了。《Summer Wars》中的oz系统就只能说是一个建立在网络上的传统系统,一旦最高权限被破解,整个系统就瘫痪了。在这点设点上我总觉得脚本没有理解网络的本质。反观现实,国家想要在网络上进行言论控制,想把网络当做传统的系统一样来操控的话,无论从什么方面看都是一种逆时而动的行为。反倒是五毛的设定比较合时宜,虽然我认为这并不是有意识的设置。拿人的身体作比方的话,即使手断了,脚断了,都可以保证剩下部分仍然很好的生存,但是一旦被毒液渗透或者被病菌感染,整个人都有可能陷入危机。网络的管理亦是如此,对于已经渗透在网络中的病毒,就应该用对付病毒一样的方法对付它,是整个人产生抗体。当然,药多吃就会显现出反效果,五毛党就已经成为一种反效果了。
我常常会设想未来的网络社会到底应该是什么形态。在网络的传输速度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也许每个人的电脑硬盘都可以分为公用硬盘和私人数据两部分,所有人的公用硬盘作为一个大的阵列,这样绝大部分资源就不必要进行下载了,只要需要的时候直接在公用区寻找就能直接使用。除此之外,在cpu过剩的现在,只要带宽足够的话也许可以让大家通过网络来使用公用的cpu,就类似于现在的远程登录一样。这样也许我们需要的仅仅是设计一个最方便的输入设备和输出设备就够了。假使到时候能够直接传递信息给大脑的话,全世界人思维联网也许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了吧。好吧我承认这点上我受攻壳的影响很大,不过的确很多科学家正在做相关的研究。
再回到电影上,让我们看看AI开始破坏世界之后,人们都是怎么应对的吧。最大的亮点应该在于曾祖母用电话联系自己所有认识的人的那一段了。“这是战争啊!”的确,这可以算作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了。虽然这段的确看得很让人振奋,相当感人,不过再往深了看的话不禁有些无奈有些悲哀。国外,尤其是在日本,这种家族式的体系似乎常常在动画或者影视剧里面出现。家族体系有强大凝聚力,就如同这部片子里面显现的一样,但是也有缺陷,比如无法保证每一个单元的质量。相信看到翔太搬走冰块那幕的时候谁都会产生一种痛恨的心理吧。虽说“无知者无罪”,不过有很多时候无知本身就是一种罪过,然则你又没有办法去责怪他。除此之外,假如没有一个强大的核心,系统也可能瞬间崩溃,看了曾祖母去世之后阵内一家的表现就知道了。作为一个稳定的系统,不应该存在因为某个小单元损坏而导致大规模的机能丧失才好。然则看上去我们现在的社会似乎正在向相反的方向发展,也许有些杞人忧天,不过看看两会的那些提案,看看广电总局那些神奇的让人不知怎么吐槽才好的决策,真的不得不担心在这样的一些人的领导下,这个社会到底会变成怎么样。人们总是只能看到自己的利益,并且为利益驱使而动。这个世界上,拥有怀抱全人类的胸怀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即使有,也大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沉默不语。也许真的得像片子里那样,在遇到共同的外敌的时候,全人类才能联合起来。
说到抵抗共同外敌的时候,不禁让人想起片子前半King和马被K.O.时的那个场景。网上不断冒出的那些骂人的词句,让人不得不感叹这就是人性啊,果然全世界的人都是一样的。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很少有人愿意挺身而出的原因吧。每个人都不愿意承担责任,总是希望有英雄的出现,但是在英雄跌倒的时候却又忍不住去嘲笑他。那些英雄中间,也有很多是被逼的吧。《Hero》里面的歌词是这么写的:“例えば誰か一人の命と / 引き換えに世界を救えるとして / 僕は誰かが名乗り出るの / を待っているだけの男だ”,不愿意自己挺身而出没问题,但是嘲笑别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资格吧。当那个来自?国的男孩贡献出自己账号的时候,瞬间无数的人跟着加入了这场对决中。也许在这个瞬间,那个男孩也能被认为某种意义上的英雄吧。之后的套路虽然有点老套,但是还是很有感染力的。至少让人能够相信,未来是充满着希望的。
最后还有一个一直困惑我的问题,那就是动画到底和传统的电影有什么区别。因为一直都在看二十四格,所以常常会有各种各样的坏毛病,比如会是不是考虑一下这个镜头到底用了几张画啊,比如看到曾祖母去世后那个从右往左一直扫过去的长镜头运用的表现手法啦,其实也会减少一些看动画的乐趣。不过也因此常常有一种疑惑,就是动画电影和真人电影的界限难道仅仅只在于载体上么?在看FF7AC的时候,就有人跟我说他很不喜欢这种CG电影,因为把动画人物做得这么逼真的话就是去了动画的意义了。这有一定的道理。在这个动画已经不仅仅是给小孩子看的时代里,动画到底应该如何来定位?我想,不仅仅是?耀电脑技术,也不仅仅是真人剧的低成本版。《现视研》里面斑目曾经向春日部解释过为什么人会对二次元的感兴趣,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联想(其实就是脑补>_<)。动画的特点就在于他的不真实性,也正因为如此,很容易让看的人产生所谓的代入感,而不是简简单单的站在第三人称角度上看戏。同样也因为这个不真实性,可以实现很多新奇的设定和想法,设计出在现实生活中匪夷所思的台词和动作,并且不让人产生突兀的感觉,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大部分的动画和漫画改成真人版后都很失败的原因。也真是因为这个不真实性,才会导致很多人沉迷于二次元的世界吧。说到底,其实这不过是逃避现实而已。正因为动画的这个特点,使得导演更容易将想要表达的东西抽象出来而在动画里面实现。我想,这才是动画本身的意图吧。从这点上讲,像FF7AC那样的动画,大概只能算是晒技术和纯骗钱了。怎样充分的发挥想象力和创造力,大概才是做动画时最迫切需要的关心的地方吧。
结果明明是《Summer Wars》的观感,扯着扯着就扯远了,虽然还有一些沾边。大概我也不过就是借着写观感的机会,来整理汇总自己的一些零散的想法而已,。即使上帝会发笑,人也还是需要不断地思考吧。于是这篇文章就当做是抛砖引玉,表达表达我一些不成熟的观点,正好也能借这个机会跟人交流交流。写的乱糟糟的,所以顺便感谢一下能读到最后的人>_<